從酋長到球長第二十四章 以史為師

    五月二十日,落幕之時。

    既然一個各階層妥協的國家雛形已有基礎,這個國家雛形該走怎樣的路,也就成為了陳健和所有國人一同考慮的事。

    族人給了陳健獨斷的權利,也就意味著陳健需要擔負起更多的責任。以往為了快步走不得不給予守舊勢力太多的讓步,以至於夏城體系四不像。

    如今守舊勢力已經徹底分裂,一切阻礙會隨著一場戰爭煙消雲散,戰爭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

    於是此時就需要考慮一切平靜後,找一條最適合的路了。

    不能走快了以防扯著蛋,不能走慢了因為陽壽有限。

    夜裡,陳健一直在思索。

    直到幾個作坊工越過了那條狹窄的內河,來到了右岸。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人。

    作坊工領袖們來了,他們只佩戴了一柄短劍,並在過河後交給了那些黑衣衛。

    「我上次看到你們的名字,是在絞刑名單上。看來你們又一次活下來了。這一次你我只有的時間可以商談,要麼今後你們可以稱我為首領,要麼我們就要讓彼此的血混在一起。」

    陳健沒有在小屋中密談,就在空地上,當著所有國人和作坊工的面,和那些之前還你死我活的人圍坐在篝火旁。

    嗟下意識地把一塊木柴扔進火堆,聲音仿佛從煙霧中傳出,清淡而又鄭重地說道:「我們想要國人的身份。姬夏,縱然你指揮有方,但想要把我們全都殺光少說也要付出七八百國人的性命。我要感謝你們夏城人教會了我們如何戰鬥,也感謝你們把我們逼入絕境,讓我們從當初殺主逃亡後再一次如此團結。」

    陳健笑道:「是啊,團結就是力量,你們如今不那麼容易被殺死了。咱們要商量的事很多,只怕一晚上商量不完。但是事有輕重緩急,有些事你們如今沒有資格和我談。」

    「榆城亂的太久了,我不想亂下去了,也不想我的族人死在他們滴過汗水的作坊磚瓦上。」

    四周靜了下來,明亮篝火旁的人宛如不動的雕塑,而陳健觀望著四周。

    最近的地方,國人們半蹲在地上,手裡撐著長矛,抬起頭帶著期待看著他們的首領;稍遠處,六七個人正在用陶罐煮水,裡面摻雜著各種清香的草葉和配給的一塊楓糖;再遠處是一隊隊正在巡邏的士兵,石薺和一些笛手正在那裡唱著什麼,引來更遠處的一些歡聲。

    篝火旁有三十多人,整個榆城體系內的高層半數在此,再加上十幾個作坊工的領袖,他們都在靜待著陳健說出條件來結束這場已經註定沒有結果的動亂。

    許久,陳健命令所有榆城體系內管理百人之上或是軍中的百夫長之上的官員全數到這裡。

    除了這些身有官職的人,所有爵等在八等之上的人也要來,而且還要所有國人以百人為單位,選出一個沒有官職和高爵等的人,一同來到這裡,商量夏城的未來。

    百餘人聚在一起,人不多,卻可以代表整個榆城所有的政治力量和每一個階層,包括最底層的國人代表。

    陳健需要傾聽他們的聲音,也需要他們將自己要說的東西傳遞到每個人耳中。

    因為獨斷,所以不需要他們提意見,只需要詢問他們是否認同能否接受,但獨斷不代表可以背棄所有人,陳健還沒那個資格,因為夏城不是君權神授。


    篝火旁,陳健拿著一根小木棍隨意地在地上胡亂地畫著,思索著種種可能。

    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等待,沒有人出聲打擾,仿佛整個榆城都睡著了。

    陳健明白,歷史是最好的老師。

    這個時代有字歷史的時間不過兩年,找不出相似的事,但卻不代表前世的歷史不是歷史。

    回味著前世那個早熟的明,陳健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老師,符合這個時代而又可以建設一個嶄新的城邑。

    這個老師出現在前世華夏明從萌芽到成熟的年代,稱之為秦。

    正如前世很多的朝代外儒內法一樣,名義上法家之國的秦,實際上也有皮與骨,只不過秦行法家之骨披法家之皮,但卻有墨家之血。

    從量化生產的青銅兵器,到規範的各種攻城守城的辦法,到處露出了墨家三分入秦後的影子。

    秦法嚴苛而又講究科學規劃,哪怕是做一個指導農時的小吏也有法規依循:朝陽坡幾月份耕種;背陰坡幾月份澆水;肥沃土地一畝地播種多少種子;貧瘠土地施多少糞肥等等,都有嚴格的規定,而很顯然這些量化的規定源於入秦的墨家,只是這些墨家修正了墨家之道,只剩墨家之術。

    秦國也很有意思,頗有一點奉行工程師治國的意思,修都江堰的太守李冰顯然是水利系的技術官員,總的來說技術官僚比起嘴炮官僚要強出不少。

    秦國的小吏或者基層官員是出身於教育體系之內的,這種教育體系的指導者必然精通技術,那些這些精通技術的教育者是從哪裡來的?是百家中的哪一家的?不言而喻。

    那是陳健很欣賞的時代,也是前世自己族群明成熟的年代,只不過有些早熟的可怕。

    歷史總是相似的,而如果把百家套用成主義,則會看到很恐怖而又有趣的一幕,半分穿鑿附會半分感慨連連,就像是古老的先知的預言……

    墨翟是墨家主義的導師,從道至術,在世之時無人能夠撼動,任何反駁者都會落下陣來。

    但在他死前,墨家便出現了修正主義的思想,他死前尚能壓住,並且可以批駁以至於那些聲音不得不隱藏起來不敢與之交鋒。

    而他一旦過世,這些思想便開始吞噬墨家本身的道。

    墨家弟子開始放棄了他們存在的基礎,一部分人忘記了墨子「倍義而鄉祿」的批評,放棄墨家之道以墨家之術為官,這時候有種想法是:「如果保持諸侯體系不變,為官的都是墨家的人,那麼墨家的思想不就能夠綻放光大了嗎?」

    換一種說法,他們放棄了自身的組織,開始走議會鬥爭的右傾機會主義道路。

    與此同時,墨家連巨子都放棄了武裝對抗,開始和諸侯公卿們互利共贏,甚至參與到公卿之間的政治鬥爭當中,將公器變為私義。

    等巨子之位傳到孟勝的時候,孟勝這位巨子已經徹底拋棄了墨家的大義。他為陽城君而死,死於小義,這是要受到批判的。陽城君是因為摻和到楚國內鬥當中,死於吳起臨死前撲在楚王身上的計策,這也是墨子所反對的墨家子弟參與的不義的政治鬥爭。

    更可怕的是孟勝將巨子之位傳給了田襄子,田襄子以巨子之名命令那兩個報信的弟子不准去和孟勝一起死,但那兩名弟子仍舊離開赴死墨家的組織紀律從這個時候已經崩潰,山頭主義軍閥作風抬頭,不能做到上下一心。

    再後來墨家三分,墨家不再是一個統一的組織,而是以各個國家為單位的分散的廣義聯盟。

    這個聯盟缺乏一位能夠繼承和發揚廣大的領袖人物以適應新的時代,以至於思想更加混亂。

    墨子是支持武王伐紂商湯滅夏之類的正義統一戰爭的,可他死後,修正的社會和平主義在一些墨家子弟中大為盛行,反對一切暴力成為黃左,完全不適應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而沉寂無聲。



第二十四章 以史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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